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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豪毅專欄】三次「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歷史意義
【何豪毅專欄】三次「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歷史意義

何豪毅/資深政治記者

新任國民黨主席江啟臣日前在接受前任黨主席洪秀柱《護憲保台》網路節目訪問時,提及自己「基本上,我是台灣人、也是屬於中國人」。新聞過了兩天,船過水無痕,然而這些說法引起兩岸政治觀察家注意,認為這一席話對於江啟臣自我兩岸定位、國民黨兩岸路線爭議,或是未來兩岸關係都有相當影響。

兩岸的民族認同一直是台灣政壇上的焦點,「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這個說法最初被人注意到的,是1987年7月27日,時任總統蔣經國,與民間12位友人會談時所提出:「我在台灣居住、工作40年,我是台灣人,我也是中國人。」

蔣經國面臨解嚴與民主化壓力

1987年7月14日,台灣地區宣布解嚴,當時的社會氛圍,老兵哭喊著要回鄉探親,兩岸僵局在老兵的眼淚中有了新的詮釋;台灣的政治系統也正在轉變,民主進步黨在前一年的9月28日成立,1986年底舉行了第一屆的增額立委選舉,從威權的一黨專政轉向,有了強而有力的在野黨,台灣族群意識也走上檯面。

蔣經國的這段話讓1949年來到台灣的這群「外省人」,在蔣經國的這句精神口號中有了不一樣的定位,當年的老兵認知到反攻大陸已無可能,返鄉之路只有兩岸和平才有可能,台灣只能、也必須成為新的故鄉。台灣社會的族群構成,將再無大的變化,外省人除了自認是中國人,必須、也只能是台灣人。

第二次有人提及「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是時任陸委會主委的蔡英文。2000年5月29日,在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備詢時回答立委朱鳳芝追問,蔡英文答:「我並沒有說我是中國人有什麼不好,只是怕因此而產生了政治風險;我是台灣人並沒有錯,我是中國人,是因為我是唸中國書長大的,受的是中國式教育,….」

兩國論推手 蔡英文困境中突破

當時的背景,民進黨首度取得政權,陳水扁520就任總統後派任蔡英文為陸委會主委。之前在李登輝時代,蔡英文與一批學者組成「強化中華民國主權國家地位專案小組」,完成一份報告,李登輝後來引用在德國之聲的訪談中,稱兩岸為「特殊的國與國的關係」,或稱「兩國論」。

蔡英文被視為這份「兩國論」報告的主要推手,中共自此視蔡英文為棘手人物,揚言兩岸要再恢復談判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蔡英文下台。做為兩岸事務一把手,蔡英文就任後面對朝野極大壓力,加上來自對岸的不友善態度,以這段接近「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說法來回應。

這一回則是史上得票率最低的國民黨主席江啟臣。江在競選黨主席期間,就有不少黨內聲音認為他與台獨路線較為靠近,加上他對是否支持黃復興黨部態度不如郝龍斌堅決,讓江在兩岸路線是否能堅持國民黨原先的正藍旗路線頗有爭議,當選黨主席後的公開發言,「九二共識」未曾出口,也讓不少人對江啟臣的血液成份多有質疑。

史上最弱勢黨主席 江啟臣找出路

江啟臣接受正藍軍精神領袖洪秀柱的專訪,完整說法如下:洪秀柱先問關於中華民國領土主權問題,江啟臣中規中矩回答國民黨是中華民國開國政黨,領土就是憲法規定「固有疆域」,但因兩岸分裂、分治狀態,我們的治權及於台澎金馬而不及中國大陸。他強調:「不管藍綠,最大公約數就是中華民國憲法,有這個最大公約數,某種層面就能避免很多台灣內部的政治對立,回歸憲法就是最基準的」。

從這個概念出發,洪秀柱延伸到討論憲法增修條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以及後來1992年的九二共識,一個中國的兩岸認知各有不同;洪秀柱隨後逼問江啟臣是否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江啟臣說:「基本上,我們出生在台灣,但是我們在血緣文化上都跟中國有關,所以基本上,我是台灣人,也是屬於中國人啊」。

三次「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說法,三次不同的時空環境,不同的兩岸關係定位,三次台灣民眾面對自己族群的不同認知,蔣經國、蔡英文與江啟臣各自不同的兩岸詮釋,映照出台灣不同時期的兩岸面向,箇中巧妙足堪玩味。

照片來源: 江啟臣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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