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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戰會論壇》不加入CPTPP 台灣會被雙重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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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戰會論壇》不加入CPTPP 台灣會被雙重邊緣化?

柳金財/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副教授

針對中國外交部、國台辦對台灣申請參與「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聲明表示反對,民進黨政府反擊這是「無理干涉與阻礙言行」,並批判中國當局長期以蠻橫手段在國際間操作「一個中國原則」的政治框架,試圖矮化台灣,阻擋台參與國際經濟組織或協議。

同時聲明台灣已是WTO、APEC等國際經貿組織的成員,對外參與任何區域經濟合作及協議的談判,為既有國際權利。顯然,兩岸當局在欠缺「九二共識」的政治前提上,不僅既往23項協議難以順遂履行;同時,因無法展開對話、協商難以形成新的協議,更遑論協商討論同時或前後參與CPTPP課題。

此次民進黨政府申請加入CPTPP,係循世貿模式以「台澎金馬個別關稅領域」為名申請,並非以頗具政治圖騰及正名意涵的「台灣」為申請名稱,這種以「經濟實體」概念而非「政治實體」訴求做法,一方面凸顯出民進黨政府對參與CPTPP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務實態度;另一方面也凸顯在名稱不要刺激挑釁中國,避免橫生枝節。

問題是,這樣看似彈性、務實及不挑釁做法,是否就不會引起中國的反彈嗎?既然中國已經公開表示反對,就應不會沒有後續政治動作。在9月16日中國大陸提出加入CPTPP後,9月22日台灣立即申請,顯然民進黨政府已認識到若中國捷足先登搶先一步進入,爾後再反對台灣參與,那麼台灣經濟發展及在區域經濟中地位將陷入「雙重邊緣化」困境,不僅無法參與大陸主導RCEP,也無法加入日本所主導CPTPP。

台灣參加CPTPP強化區域連結

台灣欲藉由參加CPTPP,強化與區域國家經貿連結,提升經濟活力和競爭力;也能對高品質的全球自由貿易有更多貢獻,提升台灣對外經濟的格局及多元性。以2020年為例,CPTPP的11國占台灣貿易總額四分之一,雙邊投資額15.7%。其中,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越南,更是前十大貿易夥伴。且隨成員國可能增加,貿易總額和雙邊投資比重也會提高,故加入CPTPP,絕對有利於台灣的全球經貿布局。然而 ,卻因兩岸欠缺「九二共識」,無法展開建設性及有意義的對話。

儘管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Ned Price)表示贊成台灣加入,但也表示美國並非CPTPP一員,應由現有成員評估是否接納已遞件的潛在新成員。美國國務院表示「我們預期,中國非市場化貿易行為、以經濟脅迫其他國家,會在CPTPP成員評估納入新成員時產生影響。同樣地,我們預期,台灣一向是世界貿易組織(WTO)負責任成員、堅定擁抱民主價值,會在CPTPP成員評估是否納入台灣時產生影響。」

顯然,拜登政府受限於疫情、內政及勞工等國內優先解決課題,已減少利用加入CPTPP對抗「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的可能性。換言之,美國藉由加入CPTPP,運用國際協議或國際多邊框架制約中國崛起,乃至協助台灣加入CPTPP的機會,其相對的可能性也較低。

自2016年蔡英文執政起,已陸續推動「5+2產業創新計畫」、「新南向政策」、「六大核心戰略產業」,試圖調整台灣的產業經濟體質。為因應全球供應鏈轉型,民進黨政府除引導台商升級轉型、回台投資外,也依據CPTPP的協議內容,陸續完成9項法律修訂,後續尚有修法行動。台灣試圖透過CPTPP協議,淡化推動簽訂雙邊FTA成效不彰問題,然而在兩岸欠缺政治基礎的共識,中國加強對台軍事及外交壓制力度,一旦中國先行加入而又不反對台灣參與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對台灣長期而言,欠缺國際貿易協議將對台產業轉型及升級造成不利影響。

兩岸敵意上升不利台灣參與

假設兩岸同時加入CPTPP,既往台灣對大陸經貿往來單獨設限政策,卻對其他成員大幅開放的模式,似乎難以再順遂執行。台灣為加入CPTPP,應進行「開放快、程度深、範圍廣」的準備,恐將面對工業全面零關稅;農業大幅自由化,大部分零關稅,僅能保有少數例外配額;服務業高度自由化;且在電子商務、政府採購、知識產權、公營事業及勞工條款等議題方面,應與CPTPP完全接軌。換言之,兩岸若皆成為CPTPP正式成員,台灣也必須遵守CPTPP規範,然目前台灣仍禁止大陸2444項農工產品輸台,如此台灣不但恐須全面要解除禁令,且大多數產品還要適用CPTPP之優惠零關稅。

目前由於兩岸敵意如螺旋般上升,台灣並無法參與大陸所主導RCEP,已被排除區域經濟整合圈外;若再無法加入CPTPP,恐將被再進一步貿易邊緣化。儘管民進黨政府認為是否參與RECP,短期內對台影響不大,主因是該協議涉及產業有限、降稅幅度不大且期程長。

然而,由於CPTPP成員國主要為已開發國家,其推動自由貿易可能較RECP快速,若是大陸加入而後反對台灣,則台灣被再次邊緣化的危機將快速顯現。民進黨政府若因不接受「九二共識」,致無法改善兩岸關係,當中國先進入CPTPP後再反對台參與,則台灣在CPTPP及RCEP兩大區域經濟體皆遭邊緣化。

照片來源:pexels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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