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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亞現勢】李明峻/中日兩國呈現改善關係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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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亞現勢】李明峻/中日兩國呈現改善關係的意向

李明峻/新台灣國策智庫研發長

雖然中國軍隊在日本周邊海域的活動前所未有地活躍,而日本出雲號直昇機航母也到南海巡弋,日本政府甚至在2017年4月5日完成對日本專屬經濟區273座無人島完成國有化的手續,但與2014年11月北京APEC安習冰冷而尷尬的握手相較,中國和日本元首均在2016年後半開始展現改善兩國關係的意向。

首先,習近平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2016年9月在G20進行高峰會談,且兩個月後秘魯利馬的亞太經合會(APEC)再度上演安習會,日中關係明顯趨緩。2016年12月13日的南京大屠殺國家公祭儀式上,中國最高領導層甚至沒有出席,此點在一定程度上顯示中國對日本的顧慮。特別是2017年將迎來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中日雙方均採取逐步轉向穩定關係的路線。2016年12月6日,被視為「未來最高層領導候選人」的貴州省省委書記陳敏爾熱情接待日本訪華團代表,此舉帶來中日關係緩和的希望,與中日接觸處於緊張衝突前幾年相較,這種氣氛相當難以想像。

其次,2016年12月6日,習近平世交好友的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會長李小林,與中國日本商會會長古場文博,在北京市內舉行氣氛融洽的會談。席間,中日友好協會副秘書長朱丹表示,對中日友好抱有100%的信念,中國需要日本,日本也無法離開中國。這些都顯示中日交流的積極姿態。2017年4月10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與由日本前眾院議長河野洋平會談,李克強就中日關係強調:「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中國高度重視中日關係。」,並表示「希望使兩國關係重返正常軌道」,要求日方為改善關係採取行動。在中美關係出現惡化的背景下,中國希望修復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其中特別是期待與日本開展經濟合作。

另一方面,2017年3月28日,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在內閣會議後的記者會表示:「我們認為日本與中國的關係十分重要,今年是日中邦交正常化45周年,明年是日中和平友好條約簽訂40周年,希望在戰略互惠關係的原則下,推進兩國關係。」。2017年5月,北京舉行「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130餘國及國際組織聚集北京,日本雖非「一帶一路」涵蓋地區,但安倍也派遣親中派的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與安倍政務祕書今井尚哉率團出席,刻意對北京釋出善意,營造雙邊關係友好的氛圍。安倍晉三還寫親筆信函給習近平,表達與北京重啟對話、推動高層互訪、深化「一帶一路」合作、構建雙邊穩定友好關係的期望,甚至表示只要滿足一些條件,日本不排除加入之前堅持杯葛、由中方主導的亞投行。

2017年6月17日,安倍在日本參議院發表講話指出:「即使日中之間有難以解決的課題,也要與中國發展建設性關係。…日中關係正在向前邁進,兩國經濟息息相關,『互惠』戰略是大局。」,積極發出「對中友好」的資訊。他更表示,中日緊密合作才能應對朝鮮問題,日中關係的改善有利於亞洲的和平與發展。在2017年7月7日到7月8日的G20漢堡峰會上,習近平與安倍再度會談。安倍更是重申1972年日中聯合聲明中「一個中國」的日本政府立場,並表示台灣海峽的和平與安定對區域、世界都非常重要,期待當事者間透過對話和平解決。由此可見,日本正考慮抑制與中國的摩擦,嘗試與中國平穩相處。

2017年7月29日,日中兩國政府在北京舉行副外長級磋商,就妥善處理懸而未決問題並改善關係達成共識。同時,日中雙方還確認12月在東京舉行日中韓高峰會談,屆時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將會進行上任後首次的訪日,之後日本將邀請習近平訪問日本,如能實現,將是習近平2012年上台後首度訪日。其後,安倍將出席下屆北京舉行日中韓高峰會談,屆時安倍將再度會見習近平。在2012年美國提出亞太再平衡以來,日中之間或將出現「再正常化」。
中日關係面臨新的轉捩點,也就是中日均展現改善兩國關係的意向,主要是受到經濟情勢與近期美國政策變化的影響。首先,中日兩國基於國際經濟情勢,有兩國合作的必要。歐美市場萎縮,「亞洲內需」必須擴大,日中合作加速《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的進程,逐步邁向亞太自由貿易區,對區域國家都有益處。

其次,川普上台以來,美國先是對亞銀橫濱年會採取不積極態度,接著退出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定(TPP),又在朝鮮問題上明白表示依賴中國,甚至更派總統特助、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主任出席一帶一路峰會,特別是川普處理北韓問題更可能跳過日本直接與中國或北韓協議,令日本產生類似1972年尼克森突然訪中的被美方出賣拋棄之危機感。

第三,在中美關係出現惡化的背景下,中國希望修復與周邊國家的關係,其中特別是期待與日本開展經濟合作。最後是過去東亞一直糾結在海洋與大陸勢力的競爭,但朝鮮問題讓日中韓等國逐漸建立前所未有地共同處理國際問題的新情勢,這是中日甚至日韓關係改善的基本架構。中日雙方對話氛圍上揚,是和解的開始與契機。

由此可見,目前中日雙方對話的氛圍不斷高漲,這是中日和解的開始。如果中日能夠從過去幾個世紀的戰爭中汲取教訓,攜手帶動亞洲發展,東亞才有真正的和平與安全,這才是亞洲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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