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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戰會論壇》高市與蔡英文通話 有何政治利益?
國戰會論壇》高市與蔡英文通話 有何政治利益?

陳金芳/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研究員、博士

日本前總務大臣高市早苗與總統蔡英文直接視訊通話,對台日兩國政局都造成刺激,一來提高了高市在台灣的知名度,二來也向日本朝野展現了對台的外交管道,對其自民黨總裁選舉自然有正面效果。

高市早苗早年以新進黨起家,後來轉投自民黨,在安倍晉三擔任總理期間受到提拔擔任總務大臣,這次投入總裁選舉也受到安倍的鼓勵。高市早苗除了主張總理應該參拜靖國神社外,還主張天皇應由男系繼承、日本應該發展先制打擊能力等等,相當受到保守派歡迎,這次與蔡英文視訊通話又能夠爭取親台的黨員票支持,聲勢看漲。

不過以高市早苗的保守形象,這當然有助其爭取黨員票勝出選舉,但如果高市領軍自民黨,很可能會在十一月預定的眾議院改選中重挫,這也讓一部分的選票流向相對穩健的河野太郎。這種黨內選舉和普選之間的雙重賽局,在日本自民黨總裁選舉中存在,在台灣目前進行的國民黨主席選舉中也存在,值得令人玩味。

雙重賽局影響政黨政治

在選舉研究中,通常會強調選民好惡分布是呈現常態分佈的,其中中間選民的人數比重最大。政黨為了贏得選舉執政,會傾向於將政策拉向中間以討好人數最多的中間選民,這就是中間選民理論,即便政黨的堅定支持者可能在選民的光譜之中有點偏。

但是政黨的組成往往是有一定的意識形態與社會結構作為基礎,即便是類似美國共和黨與民主黨這種大型的統括型政黨,也有數量不少的堅定支持者處於特定的光譜極端,在黨內民主機制下,越能討好這些堅定支持者的候選人就越能在黨內初選勝出,反之越趨近社會中道主流的候選人就越難在初選中脫穎而出。但在大選起跑後,在黨內以極端訴求獲得提名的候選人卻很容易在大選中慘敗,這樣的雙重賽局就是初選制度的弔詭之處。

此種雙重賽局在台灣也發生過,有黨內初選機制的政黨都會想辦法避免,民進黨也深受其擾,這也是民進黨在黨內初選改採全民調、直接放大候選人在全體民眾之間的認可度以贏得大選。而美國共和黨與民主黨就以開放式初選方式,避免大量極端支持者的干擾。但這樣的狀況不只有在黨內初選會發生,黨主席選舉之類的黨內選舉也會影響到政黨在全國政治的傾向與支持,進而影響政黨在大選中的表現。

日本自民黨總裁怎麼選?

日本自民黨總裁選舉由於當選人通常就是總理大臣的人選,所以總裁選舉攸關各派系的發展與內閣人事安排,各派系也都卯足全勁招募各地黨員。按照自民黨選舉內規,只要有二十位包括參眾兩院的國會議員提名就可以成為候選人,所以只要有派系支持就能夠成為候選人,這也是缺乏派系奧援的野田聖子到最後一刻才湊齊二十人連署名單的主因。

自民黨總裁選舉投票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國會議員投票,一人一票,另外一部分是黨員黨友投票,模仿美國總統大選的贏著全拿制,每一都道府縣都算一票,候選人如果在都道府縣的黨員黨友投票中獲得最多票,就可以奪得一張選票,換言之一共有四十七張黨員票。

按照自民黨內規,黨員必須入黨滿三年繳滿兩年黨費才有投票權,加入自民黨外圍團體自由國民會議的會員繳費滿兩年、以及自民黨網路俱樂部會員繳費滿兩年也可以投票,而各派系就把經營各地黨員的責任轉交給國會議員和地方議員經營,經營黨員也成為基層議員的苦差事之一。

另外由於早期自民黨入黨把關不嚴,也曾經出現家貓家狗類似咪咪、小黑、小白成為自民黨黨員的人頭黨員狀況,當然這種狀況也被黨內大力整頓。但無論如何,自民黨的黨員數量和組織應該還是日本最大規模的政黨,其他政黨與自民黨都有雲泥之別。

在第一輪沒有過半數選票的狀況之下,就會進入第二輪投票,過半數得票者當選。過去以來的自民黨總裁選舉常常引發嚴重的黨內對抗,例如石橋湛山與岸信介、池田勇人與佐藤榮作、三木武夫與福田赳夫的對決都非常有名,但自民黨內嚴重對抗的原因還是在於黨內的派系分立體質。雖然在選舉制度改為單一選區兩票並立制後,自民黨中央的提名權限擴大、派系受到削弱,但在總理處於弱勢時,派系的力量隨時會捲土重來。

光靠派系扶持上台的總理通常民望都極低,類似宇野宗佑與森喜朗都是因此在大選中挫敗,影響內閣的穩定度。所以這次參選的四位候選人包括岸田文雄、河野太郎與高市早苗雖然都是有派系支持,但都盡可能透過公開活動吸引黨員票與民意支持,讓黨員認為新選出來的總裁可以帶領自民黨打贏即將到來的眾議員改選,高市早苗視訊蔡英文就是這樣的考量。但高市早苗的舉措,對日中關係的影響甚大,所以也有黨員票開始流向河野太郎的聲音,如此一來岸田文雄和野田聖子肯定邊緣化。但高市早苗如果高票落敗,未來在自民黨就會更有發言權,重要閣僚一定少不了她。

從自民黨看國民黨

很巧的是在日本選舉自民黨總裁的當下,台灣也正在進行國民黨主席選戰,而且國民黨也即將迎戰罷免陳柏惟、四項公投與明年的縣市長選舉。國民黨一樣出現可以直通對岸、立場鮮明而受到黨員大力支持的張亞中,然後憂心張亞中太極端的黨員轉而拋棄江啟臣轉投號稱較為穩健的朱立倫,日本與台灣同時出現雙重賽局,不禁讓人莞薾。

日本自民黨總裁選舉以及台灣的國民黨主席選舉結果,都會牽動台日政局與未來的對中政策,對未來三四年的東亞也會有重大的影響,值得繼續追蹤。

照片來源: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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